駕馬離開了長安,一路上風光明媚,長恭不禁放慢馬速,和雪舞一同欣賞沿路風景。

  雪舞嘆道:「時代怎麼改變,人民的生活都不會變。值得慶幸的是,宇文邕得到了天下,也沒有違背當初他答應我的事情。」

  長恭回說:「是啊!人民安好,蘭陵王和安德王苟活著,也才能心安。」

  雪舞自長恭身後環抱著他,說:「蘭陵王和安德王並沒有苟活著,活著的是高長恭和高延宗,你們和亡國的大齊沒有任何關係。記得嗎?是蒙面義士和蒙面刺客拯救了整個大齊的百姓。你們,就是百姓心中的蒙面義士,和蘭陵王、安德王一樣,是給百姓希望的。所以,不用覺得不安,好嗎?四爺。」

  長恭撫著雪舞的手,說:「等到有一天,我不再需要背負高長恭這個名字時,就可以徹底拋下過去了。到時候,我們回去過阿土和冰兒的生活,好嗎?」

  雪舞笑說:「當然好啊!到時候,你就可以真正的拋棄過去,過上新的生活。我們就可以真正的做一對隱世夫妻,你是阿土,我是冰兒。到時候,你還是只會賣蛋,但我已經可以煮出一手好菜了。」

  高長恭也笑了,「坐穩了,我們快回去吧!五弟想必擔心起我們了。」

  策馬加速,踏雪盡職的往從前的周、齊邊界奔馳而去。

 

  遷村後的白山村,村民們人人互相協助,很快便將整個廢棄的村落打理得如同當年四爺進入白山村所看見的情景一般。

  高延宗、韓曉冬以及小翠雖然早知道白山村皆乃巫咸後代,卻沒想到其族人團結一致的精神以及努力的效率讓人驚訝。

  曉冬看著幫忙村民的長舞,和小翠、高延宗閒話家常。「五爺、小翠,你們知道嗎?雖然奶奶救了我,雖然我在白山村住了那麼久,可我今天也和你們一樣,第一次見識巫咸族人間深厚的情誼啊!」

  高延宗上下打量著長舞,問:「她叫做長舞?看來,當年四哥身陷囹圄,我拼了命把四嫂帶回來,倒增添了雪舞奶奶對孫女的思念啊……不過,她到底不太像四嫂,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啊……」

  小翠看了看高延宗,無奈的笑容看向曉冬,說:「你看我們的五爺啊,這愛好女色的個性可從來沒變過。曉冬,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啊?竟然對五爺不離不棄的~」

  曉冬笑了笑,說:「看到五爺這樣,才真的讓人覺得,咱們的生活回到從前啊!我說小翠啊,妳就忍耐點吧~再不然,妳帶著那可愛的小女兒到白山村來住好啦!」

  小翠害羞的笑了笑,不回語,好半晌才看著長舞,問曉冬:「這幾天相處下來,我看長舞姑娘對你……似乎不同於旁人啊!有沒有想過……別再守護你的月亮了,好好看看月亮周遭那默默閃爍的星星啊?」

  曉冬說:「我怎麼可能沒看到星星的存在呢……奶奶救活了我,在我昏迷的時候,我感覺得到,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顧我。奶奶捨命相救夫人之前,也勸過我,不要執著於那個得不到的月亮,甚至將長舞託付給我。可是,我們相差十九歲耶!小翠,十九歲耶!妳會喜歡上一個大妳十九歲的男人嗎?」

  小翠看著長舞努力的身影,說:「你知道夫人為什麼當年會在南汾州城碰到你嗎?」曉冬搖頭,問小翠:「那你知道?」

  小翠笑道:「五爺曾告訴我,那年為救兄弟,本想在南汾客捨找牙婆買個女孩來假成親,誰知道四爺一見到夫人,那表情之訝異。再加上五爺說,四爺在丹州城送走夫人後,不離身的玉珮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遺失的面具出現了。五爺推測啊,當時夫人肯定就是要找四爺,還他面具的。」

  「這麼說起來,我倒還算是四爺和夫人的媒人啊?」

  小翠正色看著曉冬,說:「我的重點,是要告訴你,你看夫人當年,他對蘭陵王這三個字的崇拜和喜歡,說不定都大於四爺呢!五爺說,四爺當年選妃一事後,就經常私底下問他,夫人到底是喜歡蘭陵王呢,還是喜歡高長恭呢?我是要告訴你,人家夫人說不定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四爺的,說不定,你早就被長舞姑娘吸引而不自知呢!」

  曉冬看著長舞,回小翠說:「怎麼可能?我很確定,我沒有喜歡長舞的。」

  小翠說:「有沒有喜歡,以後就知道囉!」看了看高延宗,害羞的紅暈在臉頰浮現,「你看五爺,還不是一開始沒有喜歡我……」

  曉冬看著長舞,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雪舞的身影。

 

  小翠嘆口氣,怎麼這韓曉冬的脾氣和夫人、四爺一個樣子,都是死心蹋地的喜歡一個人。

  或許,小翠希望,只是曉冬真的還沒有發現,長舞早已在他心中點燃了一點小小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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