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奶奶和長舞離開雪舞的房間後,便各自著手進行各個事項的準備。
奶奶先後單獨找了長恭、宇文邕、曉冬。
「奶奶,您找我?」長恭走進奶奶的房間,奶奶示意他坐下。
「以後你打算如何?」奶奶問:「亂世即將平定,未來十年,暫時會是安居樂業、百姓平安的時刻。」
長恭思索片刻,雖不明白奶奶用意,還是回答:「我會等雪舞醒過來,帶著她和平安,回到我小時候和我娘一起生活的家。我會在那裡,和五弟、小翠,還有他們的孩子,我們共同一起建立一個像白山村一樣的淨土。我們會在那裡,平平靜靜的避世,那是我和雪舞共同的夢想。」
奶奶頓了頓,說:「也好,這樣子,我把雪舞託付給你,也無遺憾。」
說完,也不讓高長恭繼續追問,給了他一封信便把他請了出去。「什麼都不要問,照我信上說的去做。」
一天後,蘭陵王只囑託曉冬和宇文邕不要擔心,自己就帶著平安離開了新白山村。
「雪舞奶奶。」
「宇文邕,」輕輕碰觸宇文邕的手,「毒及肺腑,想要救卻也不是沒有方法。無奈,現在的我,只能選擇救雪舞。」
宇文邕趕緊說:「奶奶,您一定救雪舞,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您救也救不了我的。可是,您一定救活雪舞。」
說完,宇文邕逕自站起,「貞兒就拜託雪舞了。朕一定會用朕所剩的時間,平亂世,還給人民平安。」說完,走出房間。整理好行囊後,當天晚上,周國皇帝宇文邕就離開了新白山村。
「奶奶,長舞姑娘說,您找我?」曉冬在新白山村,不外乎就是陪著長舞打點村裡一切,或是跟村子裡的小孩們玩,再不就是幫忙農事。剛忙完農事的曉冬,擦擦手,進了奶奶房間。
「曉冬,過來這邊坐著,我有話跟你說。」
曉冬馬上坐下,擔心的問:「奶奶,是不是夫人怎麼了?還是……長舞姑娘又闖禍了?」
自從曉冬被奶奶救活後,之所以陪著長舞打點一切,其實也是受奶奶之託。曉冬一直記得奶奶告訴他:「雪舞和長舞最像的地方,就是這兩個孩子,總是給我惹麻煩。曉冬啊,以後就麻煩你陪著長舞一起打點村裡的一切,免得她像雪舞一樣,天天給我惹麻煩。」
「沒有,長舞沒有闖禍。是我想,該是時候把她還有整個新白山村託付給你的時候了。」
「奶奶您……您這話什麼意思啊?這裡不是有您在嗎?為什麼要託付給我啊?奶奶您別開玩笑了,村子就算了,您說連長舞姑娘都要託付給我是……不是認真的吧?」曉冬整個慌了,完全聽不懂奶奶話中的含意,一邊心底在擔心,雪舞中的毒,難道要靠奶奶一命換一命嗎?
「我相信,長舞對你的感情你並非不知。我也知道,你或許覺得……她年紀太小,但實際上,她今年已經十五歲,我無法,也無權利去干涉她想喜歡誰。」奶奶拿出一條衿帶,交給曉冬,「這條屬於她的衿帶,我交給你。她和整個村子,就拜託你了。」
「奶奶,那夫人她……?」
「雪舞會沒事的。但是,對你來說,她只會是天上的那個月亮。你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從她到賤民村,改變那邊的一切開始,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就不同於別人。你跟著她,一路去到蘭陵王府,一路守護著她成為蘭陵王妃;即便因為流言紛擾,你的選擇離開,是為了自清,更是為了還她一個清白。曉冬,你為了不讓烏雲遮蔽你的月亮,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奶奶還你恩情,不是為了讓你繼續單戀,或者繼續守護月亮。當然,我不是要為長舞說話。你們的未來怎麼發展,我預見不到。只是,我還是想告訴你,雪舞不是你未來要守護的人,而我,要將長舞託付給你了。」
曉冬看了看雪舞的房間,「奶奶,您早就知道……我對夫人的感情了是嗎?」
奶奶說:「總之,就是這樣。長舞和白山村以後就拜託你了。」
獨自走進雪舞的房間,奶奶看著孫女沉睡的臉龐,「雪舞啊雪舞,一路走來,妳辛苦了。但是,現在不是妳繼續沉睡的時候。四爺需要妳,平安需要妳,宇文貞也需要妳。還有長舞,白山村的一切,都還需要妳。」
起身,喚來長舞:「長舞~~」長舞跟著跑進來,「奶奶您叫我?」
「從現在開始,我要回房施展巫族法術,任何人來,沒有我的允許,都不准進雪舞和我的房間。另外,這兩封信,若是雪舞得以清醒,一封交給她,另一封妳自己打開來看;若是雪舞無法清醒……」
「奶奶您別亂說,雪舞姑娘一定可以清醒的,您的法術是人盡皆知的強。您的囑託,長舞知道了。」突然,長舞跪下,「奶奶,您多年的養育之恩,長舞沒齒難忘。」説完,長舞磕了三個頭,離開房間。
奶奶離開雪舞房間,走進自己房間。關上房門,閉上眼睛,感受整個白山村的一切。「巫族祖先們啊,請你們原諒我一再逆天而行,也請你們務必保佑雪舞這次一定要平安沒事。」說完,坐下,開始施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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